15285620311

热门标签:合同  欠款   工程律师  法律咨询
您所在的位置:首页 > 新闻中心  > 合同纠纷
保理合同中“有追索权”的法律性质
来源:www.gzblzls.com 发布时间:2021年04月08日


学界和实务界对保理合同的法律性质莫衷一是,争议较大。保理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催收和坏账担保为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从不同角度可以推导出不同的律性质,比如从融资角度可以推出其为借贷法律关系,从应收账款转让角度可以推出其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从应收账款催收与管理角度可以推出其为托代理法律关系等。关于保理合同的性质,主要有委托代理说、债权质押说、债权转让说、间接给付说、让与担保说五种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

1.委托代理说

保理,全称“保付代理”,是在过去交通和通讯业不发达的状况下产生的。早期的保理商是供应商的商务代理人。供应商以寄售的方式销售货物,风险较大,就需要委托保理商代为管理和催收账款。有学者认为,保理构成了供应商与保理商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形式与托收无异,在国际贸易中保理商是承担特别责任的代理人。也有观点认为,保理同托收、信用证一样,是基于保理商与供应商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展开。实践中确实存在服务型保理,供应商申请保理的目的在于获取保理商的专业化服务。保理商可向供应商提供销售分户账管理、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应收账款管理与催收等服务。

但是,现代意义的保理已经脱离了委托代理本质,保理的功能日趋多样。早期保理以委托代理为基础,极少涉及坏账担保和预付款融资等服务在现代保理中,保理商与供应商之间仍存在一定程度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已不是保理合同的主要方面。委托代理仅是保理业务的次要组成部分。现代保理的主要功能是融资和坏账担保,委托代理只能解释账户管理和代收款项等附加功能,对于主要的融资功能未能涵盖,不符合实际情况。委托代理不能完整、合理地解释保理所具备的多重金融功能。有观点提出,无论何种代理理论,均不能对保理合同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来源进行合理解释。可见,委托代理说不能反映现代保理的法律性质。

2.债权质押说

此观点认为,保理实质上是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债权出质给保理商,以获得保理商提供的融资。债权质押说的观点在普通法系国家和地区非常时兴,特别体现在国际保理的融资功能上。在德国,有追索权保理被认为是债权质押借贷。《美国统一商法典》第九章也将应收账款转让和质押列入“担保交易”中,买方和卖方分别是担保权人和债权人,买方的权益即是担保权益,债账和债权证书即是担保物。《国际保理通则》第12条也规定:以账款提供担保亦被视作账款的转让,其允许将应收账款提供担保纳入保理的范畴。在我国,亦有裁判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属于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实质是以债权质押为担保的借贷合同。

但实际上,保理与债权质押存在重大区别:(1)保理的基础在于债权转让,而债权质押的基础在于质押担保,此为二者的根本区别。债权质押只是一种为主债务提供担保的增信手段。债权的出质人既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他人。保理则要求债权人应当向保理商转让应收款债权。(2)我国立法允许以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如果以应收账款进行融资,质押会更为便利,没有必要采取应收账款转让这种复杂的交易方式。此外,应收账款质押权自办理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转让由双方达成合意即可,无需办理登记。(3)保理中追索权的行权方式比质押权的行权方式更加便利。尽管保理商向债权人行使追索权的结果与债权质押中实现质押权相似,但二者行权方式并不相同。保理商向债权人行使追索权是要求债权人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回购应收账款,而应收账款质押权人行使质押权时,则根据应收账款与主债权到期时间的不同,可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或进行提存或仅主张优先受偿权。从清偿顺位来看,保理中应收账款债务人承担第一顺位清偿责任,而债权质押中应收账款债务人的清偿责任为第二顺位。(4)在会计处理上,债权人通过保理业务取得的融资款在资金平衡表上显示为资产的增加而通过债权质押取得的贷款则显示为资产的负债。

3.债权转让说

此观点认为保理实质上就是应收账款转让。应收账款是一种债权,保理商向债权人支付一定的对价(即贷款/预付款)从债权人手中受让应收账款债权后,债权人退出基础法律关系,保理商成为新的债权人。为收回应收账款,保理商有权对销售分户账进行管理以及向债务人催收。在无追索权保理中,保理商还承担债务人付款不能的信用风险。比如,有观点提出,债权转让说反映了保理业务的融资功能,符合实践中卖方企业出让债权后将相关票据直接交付给保理商的形式,国内保理合同纠纷案件以债权转让方式处理更为适宜。也有观点认为,保理商受让应收账款债权后,支付对价并承担风险,并且为了实现债权,肯定会积极进行账户管理和账款催收,债权转让理论恰好有机统一了保理的融资、销售账户管理、催收等多种功能。

债权转让说又可分为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为附保证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人在融资款本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观点能解释保理商到期不能从债务人处收回账款时有权要求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且以保理融资款本息为限的问题,但不能解释债权人的回购责任。回购的目的虽是担保保理商债权的实现,但与真正的保证仍存在重大区别。比如,债权人在承担回购责任后又再次成为应收账款债权人,其请求债务人清偿应收账款的权利基础为债权请求权而非承担保证责任后享的追偿权。第二种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为附生效条件的债权转让合同。保理商到期不能收回应收账款时,债权人不是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保理商与债权人之间约定的应收账款回购条件成就,债权人应向保理商支付相应的对价(即融资款及利息)回购应收账款。第三种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为附解除条件的债权转让合同。保理商到期不能收回应收账款时,债权转让合同即告解除,合同解除的后果是保理商向债权返还应收账款,债权人向保理商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

然而,债权让与说并不能合理解释保理合同的定义、追索权的来源、未来应收账款转让以及收益分配四方面问题,故未被立法者所采纳。理由在于:

(1)《民法典》第761条虽规定应收账款债权人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但并不意味着保理合同可等同于债权让与。根据以主给付义务作为合同定义的立法惯例,应收账款转让为债权人的主给付义务,故应作为保理合同定义的基本要素。亦即,应收账款转让是保理合同区别于其他类似合同的关键特征。若缺少此特征,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催收、付款担保等服务则可能构成借款、雇佣、委托、担保等其他法律关系。类似例证如融资租赁合同。根据《民法典》第735条对融资租赁合同之定义,融资租赁合同须以融资”“融物为构成要素但不能据此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等同于借款或买卖。值得注意的是,正式出台的《民法典》将《民法典(草案)》第762条中转让价款一项修改为保理融资款。此一立法用语上的变化似在有意澄清保理融资款并非债权转让价款,以防对合同性质发生误解。

(2)债权让与说无法解释追索权之来源。依债权让与原理,债权人承担的风险自债权让与生效时转移,有关债权之一切利益及瑕疵均归新债权人承继,新债权人要承担债权无法收回之风险。但是,《民法典》第766条赋予保理商可向应收账款债权人追索保理融资款本息的权利。追索权之设计有效规避了应收账款上的瑕疵风险,突破了债权让与的风险承担规则。虽然有观点将追索权解释为债权人为债务人的清偿能力提供的担保,与放弃先诉抗辩权的一般保证相当,但该解释亦显牵强。保证合同为要式合同、单务合同(《民法典》第685),但追索权的依据回购协议并不包含任何保证的意思表示且为双务合同,债权人在支付完回购价款后保理商负有反转让应收账款之义务。由此,追索权在债权让与语境下并不能得到妥当解释。

(3)债权让与说难以解释未来应收账款的转让问题。债权让与的标的一般为已到期债权。未来债权届时能否存在,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受让人要承受较大风险,故原则上不应承认未来债权可作为让与合同的标的物。而《民法典》第761条明确将未来应收账款纳入可转让的范围之内。由此,债权让与说无法适应保理合同的定义要求。

(4)债权让与说与有追索权保理的收益分配规则不符。依债权让与规则,债权受让人可期待的利益包括全部债权及产生的利息,但《民法典》第766条规定保理商的收益范围以保理融资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为限,超出部分应返还给应收账款债权人。债权让与说明显不能解释此种收益分配安排。

4.间接给付说

司法实践中亦有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为具有担保债务履行功能的间接给付契约。间接给付说为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首创,且获得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法官会议纪要的认可,产生了较强的示范效应。笔者注意到,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一书亦采间接给付说观点,认为:“在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中,由于保理人并不承担债务人于清偿期届满后无支付能力的风险,保理人在债务人陷于无支付能力时得向原债权人请求补偿或追偿,实际上相当于是借款人履行返还借款义务的担保手段。”在学说上,间接给付,又称新债抵旧,是指为清偿债务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在新债务没有履行的情况下,旧债务并不消灭,从而出现新旧债务并存的情况。间接给付说将保理商与应收账款债权人之间的融资关系理解为旧债,保理商与应收账款债务人之间的清偿关系理解为新债。因而,保理商应先要求债务人清偿新债,新债一旦清偿,旧债与新债一并消灭;若新债未获清偿,保理人则可要求债权人清偿旧债。

然而,由于有追索权保理并不符合间接给付的应然要求和实际效果,故间接给付说亦未被立法所采纳。根据间接给付理论,债权人并不能在新债与旧债之间自由作出选择,而应先就新债请求履行,只有在新债因不能履行无效、被撤销或因实行无效果之时,始得就旧债请求履行。简言之,间接给付中的债权人负有变价义务,即应先就新债的给付受偿,不足部分才能通过旧债以获清偿。而实践中保理合同并不会约定保理商负有先行请求应收账款债务人清偿应收账款的变价义务,而是约定保理商有权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在应收账款无法收回时有权向应收账款债权人追索保理融资款本息。从《民法典》第766可以……也可以……”的立法表述来看,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为保理商的权利而非强制义务。由此,间接给付说将保理商的权利异化为义务,不符合追索权的制度本意,故受到学界批评。

5.让与担保说

有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可界定为“金融借贷+债权让与担保,而让与担保中包含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在让与担保中,借款为主法律关系,担保为从法律关系。还有观点认为,有追索权保理是一种通过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实现债权担保目的非典型担保,在法律构成上更接近让与担保。根据让与担保理论,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的债权转让并非真正的债权转让而是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为债权人偿还保理融资款提供担保,即在债权人到期不能偿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时,保理商可以向债务人主张还款责任。理由在于:(1)在外部关系上,应收账款已转让给保理。(2)在内部关系上,保理商只是代为管理该应收账款,并将收回款项优先清偿债权人所欠保理融资款,保理商与债权人之间实为委托关系。(3)在清算程序上,保理商收取的应收账款若超过保理融资款本息,应将余款退还给债权人,避免保理商不当获利,符合让与担保的清算要件

比如,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南支行与福州开发区福燃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法院判决认为:“在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中,卖方将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银行,保理银行向卖方发放保理融资款。当保理银行向买方请求给付应收账款受阻时,卖方负有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故卖方对于保理融资款负有最终偿还责任,其与保理银行实际上形成资金借贷关系。卖方将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银行,实际上是用以清偿保理融资款本息,当买方拒绝付款而卖方又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并足额清偿保理融资款本息时,保理银行依约仍保留对买方主张应收款债权的权利,此时保理银行受让应收账款实际上起到担保作用。故有追索权保理中的应收账款转让实质上系债权让与担保。因此,在有追索权保理所涉法律关系中,保理银行与卖方的金融借贷系主法律关系,保理银行与卖方、买方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关系是从法律关系,并起到让与担保的作用。故卖方对保理融资款本息负有首要偿还责任,买方在应收账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何为让与担保?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之履行,将担保物(不动产、动产、股权、应收账款债权等)的所有权转移予担保权人,债务清偿后,担保权人应将担保物返还予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未予清偿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担保物优先受偿的一种担保形式。我国立法虽未明确承认让与担保的法律地位,但经过学说和判例的发展,让与担保已渐获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与司法政策精神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民间借贷规定》第24条对让与担保予以认可;《九民会议纪要》第71条亦对让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债权清偿规则进行了规定。

从保理合同立法来看,有追索权保理应是采让与担保的立法构造。理由分述如下

(1)让与担保说符合保理合同的立法定位

在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晨在所作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的说明》指出:“……草案在现行物权法规定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担保物权制度,为优化营商环境提供法治保障:一是扩大担保合同的范围,明确融资租赁、保理、所有权保留等非典型担保合同的担保功能立法者将保理合同明定为非典型担保合同,应有肯定应收账款转让系让与担保之意。

(2)让与担保说符合体系解释的要求

①让与担保必然会存在主、从债务之分。《民法典》第766条采可以也可以……”的立法技术可表明此种区分。《民法典》另一处采同样立法技术的为第688条第2款之规定。该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条中前一个可以之后为主债务,后一个可以之后为保证债务。以此类推,《民法典》第766条前一个可以之后债权人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回购应收账款应为主债务,后一个可以之后债务人清偿应收账款应为从债务。由此,让与担保说将债权人的主债务与债务人的从债务有机联系起来。②在担保范围上,《民法典》第766条第二句规定:保理人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在扣除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应当返还给应收账款债权人。此种权益安排与抵押(质押)合同中抵押(质押)物清算后价款超出债权数额部分归抵押(质押)人所有规则相一致(《民法典》第413条、第438)。此亦符合让与担保的清算要件。在物权公示上,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让与担保中担保权人需将担保权借助一定的公示手段为第三人知悉方可取得优先受偿权。为此,《民法典》第768条设计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的优先顺序规则,与让与担保的公示要求形成配套制度。综上,立法者从体系化的角度将让与担保规则套用在有追索权保理的制度设计中

(3)让与担保说在比较法上亦有例证可循

保理系“舶来品”,在国外已形成一套比较成熟的交易规则。我国保理立法在借鉴域外立法经验时难免会受到影响。在德国法上,保理有真正保理与非真正保理之分。非真正保理类似于我国的有追索权保理。通说认为非真正保理涉及信贷行为与担保性债权让与行为,性质上为让与担保。在美国,《美国统一商法典》将保理视为担保贷款。《美国统一商法典》第9章将应收账款转让与质押一并列入担保交易之中,规定涉及债账和债权证书的买卖,卖方就是债务人,买方为担保权人,买方的权益为担保权益,债账和债权证书为担保物。此外,《俄罗斯联邦民法典》第831条与《乌克兰民法典》第1084条亦将有追索权保理构造为债权让与担保。可见,我国保理立法是对域外立法借鉴、吸收和融合的结果。

(4)让与担保说符合有追索权保理的实际情况及特点

保理立法的重要目的之一是将实践中已经存的普遍为交易主体所认可的做法确定下来,而非另行创造一套交易规则。通过考察有追索权保理的交易目的、过程及结果,可以发现其与让与担保相契。保理商系以资金出借为目的。保理商并不核定债务人的偿债能力,而是更加看重债权人的还款能力,在应收账款到期无法收回时,债权人负有向保理商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回购应收账款的义务。为增强保理回款的安全性,保理商常要求债权人就保理融资提供担保。且成讼后,极少有保理商追究基础合同项下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而是追究保理合同项下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由此可见,保理商的目的在于出借资金以获取固定收益,与借款相类似。债权人向保理商让与应收账款可实现债权担保目的。保理商受让应收账款后,作为名义所有权人,可代行向债务人催收应收账款的权利。收回的应收账款可优先用于清偿债权人所欠保理融资款。如此一来,应收账款的担保目的即可实现。若保理商从债务人处收回全部保理融资款本息,则主债权消灭,保理商无权再向债权人追索。若保理商未从债务人处收回保理融资款本息,则向债权人行使追索权。债权人在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支付回购价款后,保理商有义务将应收账款反转让给债权人。应收账款反转让安排与让与担保中债权实现后担保权人应将担保物返还给设定人的规则一致。

或有观点提出,根据《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第5条的规定,保理融资的第一还款来源为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支付,但在让与担保体系下,债权人作为借款人应为第一还款责任人,颠倒了当事人的还款责任顺序。然而,保理业务操作规范作为行业自律规则,并不能作为判定民事责任顺位的依据。在解释上,债务人对应收账款的支付为第一来源仅表示偿债的资金首先来源于债务人,并不意味着债务人为民事责任上的第一责任人。债务人向保理商清偿应收账款仅为债权人的替代履行,债务人一旦拒绝清偿,债权人仍应承担第一还款责任。在意思表示上,由债务人向保理商还款恰是当事人的真实效果意思,不仅可以起到债务消灭的效果,还可以减轻合同履约成本,符合意思规则。

需要说明的是,《民法典》第766条并非强制性规范,故当事人仍有自行约定合同性质的空间。《民法典》第766条关于有追索权保理之构造是对现有交易规则抽象立法的结果,是对当事人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默认规则。根据立法机关对《民法典》第766条的释义,该条属于任意性规范,适用于当事人无另有约定的情形,如果当事人另有约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也就是说,若当事人有意排除或改变该条规定,比如约定保理商在保理融资款届期未获清偿时负有向债务人请求变价的义务(尽管此种可能性极小)或者约定债权人仅对债务人清偿之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此时保理合同的性质则另当别论。因此,立法并不排斥当事人采取间接给付、一般保证或连带责任证等方式约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



相关文章